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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读 | 那一年,我养了一只兔子

02-13

晨读 | 那一年,我养了一只兔子

多少年过去了,直至年过花甲的现在,我还是不知道兔子能否辨得出草味、食味,但我晓得,在养兔人的心里充盈着那些日子里的种种甜酸苦辣。

  兔年说兔、颂兔。

  我小辰光上世纪六七十年代,首要的是填饱肚皮养活人,兔子是作为“众生(家禽、牲畜的总称)”养的。那年,我差不多十岁,通过卖废品获得了一元钱,跟着宅上爷叔到镇上的集贸市场捉回了一对灰青兔。随便在羊棚间拦上一角,每天放学后割回些嫩草投放兔棚。半年后,兔子长到三斤多,卖到食品收购站,五角两分一斤,一对兔子净赚了两元多钱。

  这个不需要耗多大投资和神思的“懒仆生活”,能贴补点油盐酱醋铜钿,对一个月只有三元钱预支的农民来说,也是莫大的欣慰。随着年岁增长,慢慢地对养兔有了些经验,就多捉几只幼兔,且多只雌兔配一只雄兔,让其自然繁殖。

  一天放学回家割了兔草进羊棚间,见到一摊碎泥,兔子在打洞。懂行的兄弟告诉我,兔子怀孕快生产了。不几天,一窝六只小白鼠般的可爱的兔宝宝诞生了,内心一片欣喜。

  自己养的众生,总有那么些情愫。

  兔子喜欢新鲜的草,叶片厚实的草,就尽量投其所好。割回的草,稍稍挑拣,猪岁斑、小蓟姆等,先满足兔子,余下的、老一点的给羊吃。小蓟姆叶片边呈锯齿状,稚嫩的兔唇会否划伤?仔细观察,它吃得正欢。兔子也喜欢吃胡萝卜,但先要满足人吃,只是到了冬季,青草少了,在给它吃夏季备下的草干时才给它补一点。兔子不能吃沾有露水的草,吃了会“拆烂”,就是得肠炎。不过不小心得了肠炎也有办法,就是捉住给它喂“土霉素”。捉兔子也有讲究,多数人捉它长长的耳朵,容易伤其耳根,且被其脚爪勾拉。我是按熟手教的,一把揪住它的背,然后随你怎么弄它,观察它的皮肤紧密度,辨别雌雄及雌兔的奶腺发育度,给它喂药它也乖乖的。

  专心吃草时兔子很呆萌可爱。面带微笑,绯红的眼睛定着神,咀嚼满是节奏感。这大概也是有人喜欢当宠物养的一个因素吧。

  兔子胆小,生性敏感,尽量少去惊扰它,跑动过多出了汗易得病。它也怕热,肺活量小,还缺乏汗腺。

  不知不觉中,到了1970年代后期,传来消息说,养长毛兔比养肉兔更赚钱,当然要求也更高。首先,棚舍必须清爽。于是,觅来旧铁丝、零头钢筋、铁皮冲件废材、竹爿片等,浇筑薄型水泥板,筑成笼子。每笼一至两只,层层叠叠,充分利用空间容积,提高密度。每天,像女人梳头,为兔子梳理一番,防止长毛起球打结,保证毛绒等级品质,以期卖个好价钱。饲料上,不单吃草,还根据不同生长期的营养需要,掺入小麦、麸皮等精料,更有人将自己舍不得吃的麦乳精给兔子增加营养和能量。每天观察兔情,那是必须的,甚至捏捏它颗粒状的排泄物,还要闻一闻,看看、辨辨它的生长状况。

  功夫不负人,“零碎驳趸当(积少成多之俗语)”。依着兔子,宅上不少人骑回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,有人家常年漏雨的草房得以改成新瓦房,更有平房翻建成了楼房……

  多少年过去了,直至年过花甲的现在,我还是不知道兔子能否辨得出草味、食味,但我晓得,在养兔人的心里充盈着那些日子里的种种甜酸苦辣。(邵嘉敏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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